生日

沒見面又大概一年了。
「生日快樂。」他送上祝賀。
「多謝。」 她淺笑。
「最近好嗎？」
「還好，你呢？工作順利嗎？」
「尚算不用賠本。生意不難做，只是管理上有點困難以致賺不了錢。妳又如何？工作忙嗎？」
「差不多吧。」
「怎樣？近來蜜運中吧？」他試探。
她狡黠一笑，「嗯……」然後把餐牌推到他面前，「還是先點菜好了。」
他接下餐牌，低頭選菜。
心想，原來她真的終於肯再戀愛了。

距離上一次見面，大概是去年他的生日吧。這次再見面便是慶祝她的生日。其實，他們彼此都心裡明白，這樣相約二人吃飯慶祝對方的生日應該差不多到尾聲了。

她可以想像，跟過去的其他「前度」一樣，慢慢由熱戀時的大肆慶祝到後來的簡單慶祝，然後分手後的普通晚飯到後期的一個sms或一張ecard，再到最後的彼此遺忘，都是一個過程而已。

晚飯的氣氛還是愉快的。雖然對彼此的近況都不大清楚，但聊起來卻又彼此了解。

世上無不散之筵席。飯後，他一如幾年前分手之後，沒有送她回家，只是叮囑她回家後給他一個電話報平安。似乎沒有半點依依不捨，一切都來得理所當然。

回家後，她發了一個sms給他報平安。她相信只要兩個月後在她不再邀請他吃飯慶祝生日，彼此便會逐漸淡忘。

今年，她過了一個愉快的生日，因為她的身邊有『他』給她慶祝。只是出乎意料，他竟然忘了她的生日。原來他早已把她忘了，事情比她想像的來得早。

她莞爾。
大概她從此只要記住『他』的生日就好，其他的都統統忘掉吧。可惜，她的記性太好，不管是他，之前的他，再之前的他或其他，明明不想記住的，她都記得對方的生日。

「喂，妳想什麼想得出神了？」『他』把她喚回來。
她笑著搖頭，「沒什麼！」
「今年生日過得快樂嗎？」
「嗯。謝謝你囉！」她摟著『他』的臂膀，用力點頭。

她想，即使他已經把我忘了，又如何？只要每年『他』都給我慶祝生日就夠了。

~ 完 ~

~ 傲雪 (6/200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