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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在低頭輕撫手上那雙指環了。不錯,
我沒有寫錯, 是一雙, 兩只一模一樣的指環。 她,
她的名字叫凌霜。大概是去年加入公司的。起初對她沒有什麼印象,
又不是絕色美女, 還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女同事罷了,
總不會叫人一見傾心吧! 後來, 常聽到其他女同事 (女人真是天生多事的動物!)
問她: 「噢! Icy, 妳那雙指環本來就是一對買回來的嗎?」「Icy,
那是不是那些名叫雙子星的指環呀?」「那對指環是男朋友送的吧?
嘻嘻!」她們就是東一句, 西一句的問來問去,
然而她卻只是一言不發, 微笑著的輕撫手上那雙指環 --
兩只戴在她右手無名指及中指, 黃,白,橙三色不甚顯眼的18k金指環。而我亦因此對她,
不! 對她那雙指環日漸產生興趣,
究竟那隱藏著什麼的一個祕密? (唉! 真可笑!
自己竟然和那些天生多事動物一般「八卦」無異!!) 從最初純粹只為打探指環的事而刻意與她接近開始,
發現原來她還蠻不錯的, 不覺我們交往已半年多了。這半年來,
我也沒有追問那雙指環的由來,
因為我想了解她的一切多於那指環。而今晚,
是我倆共渡的第一個情人節,
我挑選了這間氣氛相當浪漫的餐廳來享用燭光晚餐。只見她又習慣性的輕撫著那雙指環,
果真是她舊男友送的嗎? 一陣醋意不由自主地泛起,
我終按捺不住, 賭氣地說: 「Icy, 妳一定很珍惜這對指環吧!
背後想必有一個十分傳奇的故事了」。她先是沉默了片刻,
然後淺淺地歎了一口氣, 幽幽的道: 「它們其實並非一對,
只不過是兩只同樣的指環而已。故事可以從中四那年的學期初說起……」
凌霜與謝文酷正式交往了。他們被形容為天造地設的一對,
凌霜功課好, 謝文酷則是運動健將,
好一對文武雙全的璧人。可惜, 中五會考, 謝文酷的成績不甚理想,
故此, 他決定到澳洲升學。在離港前夕某天,
他們路經一間飾物店, 凌霜被櫥窗裡的一只三色k金小指環吸引著。 「文酷,
你看它可愛極了!」她一邊隔著玻璃指著指環, 一邊拉著謝文酷的衣袖。 「妳很喜歡?」 「我買下來送給妳吧!」 「啊!
那可便宜你了。我才不那麼容易收下你的指環呢!」 「那妳自掏腰包買下它嘛!」 「哼!
沒誠意!」凌霜嘟著小嘴, 別過臉去。 謝文酷可真被凌霜耍得不知怎辦才是,
但他沒半點怪責凌霜, 他知道凌霜心情不好全因他將要離開香港好一段日子。 「那麼,
我們各出一半吧! 我只付50%, 這樣可以否? 我的霜大小姐!」 謝文酷逗凌霜高興真有一套法子;
轉頭已見凌霜把指環戴在右手的無名指上,
興高采烈地離開飾物店。 「哈!
如果日後我向妳求婚時, 妳也像今天這般爽快便好了。」 「好啊!
在若干年後, 如你用一模一樣的指環向我求婚,
我必一口答應。」凌霜自顧把玩著手上的新指環,
隨口應道。 「這可是妳說的啊。霜,
別忘了。」謝文酷嘀咕著, 顯然凌霜沒有聽進他這句話。 那山盟海誓言猶在耳, 四年後, 謝文酷不幸在澳洲因交通意外悄悄地離去了。因為儀式在澳洲當地舉行, 凌霜沒有出席喪禮。約大半年後, 一位自稱謝文酷妹妹的少女約了凌霜在咖啡廳見面。 「妳就是凌霜吧!」少女甫見到凌霜便說。 凌霜點頭。「妳找我有緊要事? 是關於文酷的?」 「是的。我想這是哥打算給妳的……」少女邊說邊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凌霜跟前。「那是我前兩月執拾哥的東西時發現的,
但無奈要待我現回港才可親自交給妳。起初,
我也不太肯定是給妳的, 可是, 在那旁邊還有這個……」少女遞給凌霜一幀照片,
一張某年聖誕節謝文酷回港時與凌霜合照的相片。相片中,
凌霜輕挽著謝文酷的手臂,
兩人開心地笑著。少女指著相中凌霜的手, 續道:
「我一看便知那件東西是屬於妳無疑的。回港後, 我再聯絡Simon哥,
確實妳與哥的關係和取妳的聯絡電話。」凌霜打開小盒子,
裡面放了一只與她手上一模一樣的指環。此刻,
她的淚水已控制不住了。眼淚不是因難過而灑, 因為此際, 凌霜感到文酷仿如在她面前出現……
我聽著,
聽著,
內心竟變得越來越沉重。誰知道小小的指環竟有這樣的一段往事。我倒有點兒開始妒忌Icy口中的那個「他」起來。 「別放在心上, 那已是過去的了。來, Cheers!」她嫣然一笑, 舉起盛著紅酒的玻璃杯。 紅酒加上燭光,
把她手上那雙指環映照得格外耀眼。在碰杯的那一刻,
我決心不要輸給「他」, 我想將來有一天,
也要買一指環送她。那將不會是穿在她右手的無名指或是中指上,
我要親手在她左手的無名指給她戴上。 ~ 完 ~ ~ 傲雪 (2/200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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