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妳一瓣雪花
看著那雙白得發亮的雪花形耳環,也許,我也要下個了斷。
跟她認識,數數手指,不知不覺已經七個年頭了。回想起,初相識是在中六那一年……
F.6B,中六理科班,班主任是個新來的Miss Wong。說實話,她為人並無什麼不妥。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她那獨特而又「公平」的編座位方法。不是按高矮而編位,取而代知的是「學號抽籤」!
開學第一天,Miss Wong 便興致勃勃的舉行學號抽籤。
其實,坐哪個位置,和誰坐,對我來說影響不會很大。反正,一個月之後又再重新抽一次。因此,我對抽籤沒多大留心,只顧看著死黨阿輝帶來給我的新出版漫畫。相反,身旁的他卻對每一個抽出號碼都肉緊非常。
「喂!王炎傑!是你的學號呀!」阿輝邊說,邊用手肘撞我。
「哦?是嗎?」我頭也不抬起。
「你猜你跟誰坐?嘿嘿…」
「我才不在乎!」我話剛說出口,Miss Wong 已經抽我鄰座的號數了。
「5號?是誰嘛…… 啊! Yuki Chan!!」 阿輝很是雀躍。
「Yuki Chan??」我放下書,大惑不解地望著阿輝。
霎時間,我實在想不起是誰。
「冰山美少女呀!嘿嘿,恭喜哂…… 什麼?要我與『鐵甲萬能俠』一塊兒?不可能呀…Miss Wong,objection!!」
阿輝忙於跟 Miss Wong 爭辯 (與其說是爭辯,不如說是求情更似),對我即將跟「冰山美少女」坐在一塊兒一事全忘了。此時,我偷望那個將會在未來一個月都坐在我身旁的女孩,她真的面無表情,彷彿所有的事皆與她無關似的。
不錯,她便是冰山美少女 – Yuki。「冰山美少女」這個名字是阿輝暗自改的。顧名思義,樣貌雖然過得去,但她冷若冰霜,cool 得很,叫人不敢隨便接近。唉!小生有幸跟這位超級酷少女坐在一起一個月,會不會冷至患上感冒呢?

往下來的一個月,果然如阿輝所料,我每天練習抵禦隔鄰寒氣的侵襲。記憶所及,我們共說話不足三次。當中,全部都是有關功課的問題,不是弄清楚交功課的日期便是搞清楚練習題的數目,半句閒話也沒有!
「我跟她真的一句題外話也不曾講過,你猜可不可以入健力士紀錄?」
離再次抽籤還有一日,lunch 我在吃雲吞麵時,不經意地冒出了這樣的一句來。
「咳… 咳….她?你… 指… Yuki ?咳… 咳…」若不是我立即給阿輝遞來一杯水,入健力士紀錄的可能是他 – 第一個吃牛腩麵而哽死的人!
待稍為恢復元氣,阿輝續道:「真是人如其名,連個英文名都要夠凍的!」
「什麼?」我實在聽不明白。
「Yuki 呀!日文來的,是雪的意思呀!」阿輝振振有詞道。
「哦?!是嗎?」好一個奇怪的女子,竟然連名字亦取個冷冰冰的。
最後一日,為了不讓阿輝看扁,儘管試試有沒有突破。
「不好意思,Yuki,剛剛陳 sir 是不是說要下星期一核對chapter 2 的答案?」
「噢! 是啊。」又是簡單而清楚的答案。咦?機會來了…
「啊?! 原來妳是有耳洞的,怎麼沒有戴上耳環呢?」說不定可趁此打開話題,叫阿輝吃一驚。可惜,她先是一愕,然後 …
「那又怎樣?不可以的嗎?」她冷冷地說。
一股寒氣頓時吹襲過來,我冷得瞪眼結舌。對剛才自己那愚笨的舉動後悔不已。決不能告訴阿輝,否則,肯定被笑足三日三夜!

往後來的幾個月,究竟是 Miss Wong 存心作弄,還是我的不幸,我始終離不開 Yuki 四周。不過,這並沒有拉近我們的距離,我們仍是非常陌生,碰面只是點下頭,連招呼都沒有。直至……
下學期的某一個月,阿輝與April 坐在一起。忘了說,April 可是 Yuki 的密友,她們經常出雙入對,彷彿Yuki就只有 April 一個朋友。 April 的性格有點像阿輝,很容易與其他人混熟,說話嘰嘰喳喳的,沒完沒了。真的不明白「熱情如火」的 April 怎會跟「冷若冰霜」的 Yuki 是最要好的朋友,少女的心事對我們男子漢來說,可能永遠都是一個謎,一個解不開的謎。阿輝跟 April 熟落了,也間接拉近了我和 Yuki 的距離。自此,我們四人便正式成了「朋友」,而不是只會打招呼的同班同學。
起初,Yuki 對我和阿輝還是不理不啋的,無論我們如何逗她說話,也是一句起半句止的回應,我們往往不是味兒。後來,可能是給 April 感染,又可或者我們逐漸被信任,她對我們的態度明顯改變了。開始明白初相識的時候,April 曾說過的一句話:「 Yuki 並不是如你們所想像的。她外冷內熱,要待冰塊稍為熔化了,你們才能看到內在的模樣。」大家相處的時間多了,漸漸地,冷傲而又高不可攀的她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一個溫柔但又略帶點傻氣的鄰家女孩 -- 不過,只限對我們三人而言。

「你有否留意到 Yuki 平時裝酷,但一笑的時候便會哈哈大笑得連腰子也彎了下來?」
「喂,Yuki 今天像是提及過想吃漢堡包,明天 lunch 我們一起去M記吧。」
「咦?看那櫥窗裡的松鼠狗很可愛啊,給 Yuki 看到,一定興奮得賴著不走…… 喂! 阿輝!等等嘛,不用走得這麼快哇……」
放學時,在往地鐵站的途中,路經一間寵物店,我稍為停了下來看看松鼠狗,但阿輝卻丟下我自顧走著。
終於追上了他…
「你很趕時間嗎?怎麼從剛才起便不發一言。平常,最多道理,最多偉論的是你啊!為何今天似是我倆身份換轉了 ?」
阿輝突然停了下來。
「嘩!你幹嗎忽然停低?」我差點撞上阿輝,不由得抱怨。
「你是不是喜歡上 Yuki 了?」阿輝竟然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臉,嚴肅地轉頭問我。
冷不防他的正經表情及突如其來的一問,我本能地又耍手、又搖頭的加以否認。
「你想到哪裡去了?當…當然不是啦,神經病!」說完,大步向前走。
「噢!不是嗎?但你從踏出校門到剛才卻一直是左一句 Yuki ,又一句Yuki 喲! 既然不是嘛,算我多事了,哈哈~~」阿輝追了上來,摟著我的肩膀,輕鬆地賠笑說著。
「當然不是啦!」
真是的,我怎會喜歡上 Yuki 呢?

新學期又開始,Miss Wong 不再是我們的班主任,換來的是「黑面神」陳sir。可能我們已經是中七生,陳sir給我們自由坐位 (原來,中七生真是有點特權的!)。如此這般,我們四人又坐在一起,我和阿輝在後,Yuki 跟 April 在前。
本來沒甚風浪,大家都是為了 A-Level 而努力著。但在某一天 PE課後在更衣室,劉子力、Patrick 等人圍著優異生 -- 王文偉起哄,然後聽到劉子力大聲質問優異生:「坦白從寬,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了 Yuki ?說哇!」
「是又怎樣,不是又怎樣?」優異生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,無力應著。
「嘿嘿嘿… 你這樣說,即是承認啦… 嘿嘿…」
「發什麼呆!還不走?」阿輝二話不說,一把拉著愣了的我返回課室。
優異生真的喜歡上 Yuki 嗎?不會吧?!
沒多久,那消息便傳遍 F.7B 班了。而優異生後來亦不避嫌地經常在轉堂、小息的時候走過來找我或阿輝問東問西的借故親近 Yuki ,逗她說話。不過,Yuki 對他的反應冷淡如昔,回答簡要而精潔。我看在眼裡,不禁暗暗叫好:「活該!」
「喂!王炎傑!你開心也不要笑出來,含蓄一點較好咧。」阿輝用手肘輕輕撞我一下,小聲道。
「我哪有!」
「嘿嘿,王炎傑,你休想逃過我那獵鷹般敏銳的雙眼!每次優異生不是味兒地走開的時候,你的嘴角都會稍微向上翹的啊。」
知我者莫若「輝」,阿輝那小子或者早已洞悉我的心事。不!可能比我更清楚我自己,他亦曾鼓勵我向 Yuki 作出暗示。如有需要,他常說「為了兄弟兩脥插刀,在所不惜」云云。不過,太急進並非我的處事方法,猶其是既弄不清楚對方的想法和敵人的作戰方法之時,貿然行動,打草驚蛇只會弄巧成拙 -- 然而,阿輝對我的處事方法只有兩字評價:「婆媽」!

從 April 口中得之,Yuki 的生日是在12月9 日。一個月之前,在偶然的機會下,給我在一飾物店裡發現了一對白得耀眼的小巧雪花形耳環。實在與 Yuki 太相配了!又記起 Yuki 那一句:「那又怎樣?不可以的嗎?」於是毫無猶豫便買了下來,打算送她作為生日禮物。可惜,結果沒有機會送上。因為後來送給 Yuki 的是 April 提議夾錢買的圍巾!
在12月9 日當天,我們四人一起到快餐店吃午飯慶祝。
「嗨!Yuki,王文偉有否送妳生日禮物呀?」April 最愛以此開玩笑。
「當然沒有啦!」Yuki 連加否認。
「若果,我說若果而已。假如優…王文偉真的向妳表白,跟妳說喜歡妳,妳會接受他嗎?」
阿輝向我打個眼色,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,小弟將銘記於心。
大家都屏住了氣息,等待著 Yuki 的回應,而我就只是聽見自己的隆隆心跳聲。
「不會…」Yuki 搖搖頭,「我想不會了。如他真的這樣做,我會立即拒絕他的哦!跟他講清楚,頂多必要時避開他…總之,現時我只想全力應付 A-Level。」
沒打算接受優異生,太好了! 然而……
「是這樣嘛…好啊!祝我們 A-Level 成功!cheers!」打圓場永遠是阿輝的強項。
之後,阿輝問我有何打算,因為優異生似乎根本對我沒有構成任何威脅。我告訴他,如要告白的話,留待大家都進入了大學以後吧!我一不想在現階段給 Yuki 帶來困擾,二不欲給 Yuki 拒絕,三怕 Yuki 避開我。因此,還是維持好朋友的關係好了。當然,少不免又換來阿輝一句:「婆媽」!

終於熬過了 A-Level。承蒙眷顧,我們四人都順利進了大學。April 進了港大、阿輝入了理大,而我和 Yuki 則分別是中大的機械工程和社工系。
我們真的順利考進了大學,阿輝又問是時候告白了嗎?(其他事情又不見他記性那麼好!) 始終,「敵不動時我不動」,事情一日未到變好或轉壞的時候,也不該貿然作出行動。還是再等一下吧!
「婆媽!」又是那一句。
但是,阿輝不會知道我已暗自決定在年終 Yuki 生日那天,送她那對雪花形耳環。不錯,在送她那雙耳環之日,便是我向她表白之時。

大學是一處讓人成長及獨立的地方,一點也不假。沒有了 April,Yuki 不再冰封一角,變得堅強和成熟了。起初的一星期她還會每天約我一起到canteen 吃午飯,或是纏著要我帶她去大學圖書館教她申請影印卡、到電腦室教她 send email 及 print document 等等。但在第三個星期起,她已經可以跟同系的同學混熟了。按道理,我該替她不再冰封而感到高興才對。可是,這同時亦意味著 Yuki 不再需要我,失落的感覺,隨即侵蝕全身。

十一月中,我最不希望碰見的事情終於發生了。
某天,在大學 campus 給我見到 Yuki 與一魁梧男子在一起,(他身高起碼 1.80米。唉!早知便多打籃球了),態度親暱非常。不會吧?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慮,在上經濟選修課的時候,我試探著 Yuki,問他那高大男子是誰,不會是男朋友吧?她先是一臉錯愕,然後只是一個勁兒地傻笑著。但我永遠不會忘記她抬起頭的一剎那,那羞怯而又滿是幸福的笑容。
「喔?你怎會知道的?一定是給妳碰見了啦。不瞞你了,本來打算待穩定一點才公佈的…」
「這即是說…… 那… 那恭喜妳了……哈哈…他叫什麼名字呀?何時介紹我們認識?哈哈~~」我覺得自己笑得很假,與 Yuki 那發自內心的笑容簡直天壤之別。
「他名 Jack,在 O camp 時是我組的 leader 哩!」
只提及他短短的一句而已,已令她滿臉緋紅。
「原來是師兄嘛…」我嘀咕著。
之後,完全聽不懂教授在說什麼,真的很討厭上經濟課。原本已不喜歡經濟學,要不是當初知道 Yuki 選了這選修科,我才不會後加上這一科。唉!看來,我又多了一個理由討厭經濟學了。

接下來 Yuki 的生日,我那雙雪花形耳環理所當然地又安在家中。禮物仍是 April 代為選購,我與阿輝只有夾錢的份兒。他們對 Yuki 與 Jack 師兄交往的消息大感驚訝。
「想不到我們四人當中,Yuki 會是最先『拍拖』的『一』個!如此看來,我亦要加把勁了。你也是啊,王炎傑!!」阿輝邊說邊向我打眼色,很明顯這句話是衝著我而說的,都不體諒一下我的心酸深情,枉我跟他稱兄道弟這麼多年!
「是呀!阿傑也快點交個女朋友吧。」
世間上還有比聽到心愛的人叫自己快些交個女友更諷刺的嗎?我最希望成為我女朋友的人是妳呀!妳知道麼?
「不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嘛,隨緣吧。」我無奈苦笑。

直至在大學的第二年,不負眾望,我交上了女朋友。
Pinky 和我是同學,又同是系會的「莊員」。她是一個開朗、活動、好動的女孩子,與 Yuki 的性格並不相同,應該說是兩種類型更是貼切。其實,我深知 Pinky 很喜歡我,如果硬要數量化的話,她愛我跟我愛她的比例約 7:3 吧!對她好像不太好,請給我一點時間。希望時間可以將我對 Yuki 的愛沖淡成單純的友情就好了,應該可以的。
與 Pinky 在一起,感覺很輕鬆,是因為她總會有不同的點子逗我開心的緣故嗎?我曾想過把那對雪花形耳環送給她。只是,思前想後,始終覺得還是 Yuki 最為相襯。不過最重要的是 – Pinky 根本沒有耳洞!
後來,有一次難得的機會,我們四人都攜眷出席,把自己的男/女朋友互相介紹。Jack 師兄仍是如第一次見面時那麼親切,那麼博學多才,怪不得Yuki 會傾心此人,敗給他我亦心服口服。而 Yuki 與 Pinky 也一見如故,非常投緣,好得連 April 都大叫有吃醋的味兒。
席間,阿輝悄悄地拉我於一角,問我:「Yuki 與 Pinky 那麼投契,你不怕有天你的心事給看穿嗎?」
「你指誰啊?我又有什麼心事?」我裝蒜。
「小子!我指你女友 Pinky 啊! 竟敢在我面前裝傻?你心裡仍是愛著 Yuki 的,你休想逃過我雙眼,我那獵鷹般敏銳的雙眼!」
「神經病!」
我別過臉去,正好看到 Yuki 與 Pinky正談得興高釆烈。是因為愛屋及烏的關係,所以 Yuki 才會那麼快便跟 Pinky混熟嗎?而 Pinky 真的有可能發現我的心事麼?一陣陣不安的感覺驟然步至。

無風無浪,大學二年便給我混過去了。由於太過投入「莊會」的活動,書倒是沒有多讀,看來最後這年真的要下點苦功才行。
10月12日,這天是 Pinky 的22歲生辰,我倆早便約好晚上的慶祝節目了。趁著下午的空檔時間,我走到飯堂欲吃一頓下午茶,竟然碰見了 Yuki。她沒精打采的,只是坐在發呆,我肯定她有點不妥,因為我跟她打招呼,她都可以全無反應。
起初她也不大願意訴說,只是垂著頭支吾以對。但經我竭而不捨的追問之下,原來她跟 Jack 師兄上星期正式分手了。分手的原因正是最普通的一個:踏進社會工作後,見面少了,人成熟了,思想不同了,於是感情也不再了。放棄了 Yuki,我肯定將會是 Jack 師兄的人生一大損失! 看她一臉落寞,我見猶憐,任誰亦不會忍心棄她於不顧。於是,暗地裡編個藉口告訴 Pinky 我媽病倒了 (原諒我,媽!),逼不得已要取消晚上的約會,反正慶祝遲一天亦可以。Pinky 完全沒有懷疑,只是叫我細心看護我媽,那一刻我實有絲絲的衝動想告訴她事實的真相。然而,我還是決定要堅守祕密,改天再好好補償她吧。再拜託同學幫我拿取最後一節課的筆記,之後我便與Yuki雙雙離開校園去了。
我問 Yuki 想去什麼地方,她選擇了乘坐天星小輪。我們由尖沙咀出發,坐在小輪的第二層,她坐在靠窗的一個位置。整個航程,她都是眺望著夕陽餘暉下的維多利亞港。她的一張俏臉在餘暉的襯托下,真的很美,很美 (恕我笨拙,除了「很美」,我實在找不到另一個形容詞)。只是她那欲哭無淚的眼神,叫我心痛。可以的話,我真的很想告訴她我願意借出我的胸膛讓她大哭一場。不過,我還是決定不打擾她,甚至關掉手提電話,避免任何的騷擾。而全程她並沒有哭,唯一跟我說過的一句話,便是在到了中環時,她轉個頭跟我說的「不如多坐一會吧!」。結果,我們來來回回的橫渡了維多利亞港共十多次,而我亦靜靜地坐在她身旁看了她十多回。
吃過晚飯,我堅持要送她回家。臨走前,她告訴我,她會沒事的,叫我不用擔心。其實那是用來說服她自己的,還是給我的安慰說話呢?我不知道,但我只有相信她。
返到家,才發覺原來 Pinky 找了我兩次,還留下了口訊問我媽的病況。Sorry,Pinky!看看錶,仍未過12時,立即按下她的電話號碼:「Pinky,Happy birthday!」
為了給 Pinky 一點補償,也為了我自己的心理好過一些。Pinky 的生日我加倍慶祝。由原先的普通西餐改為酒店自助大餐,而禮物亦由原本的一份加送玫瑰一大束,看到她高興得手舞足蹈,我才舒了一口氣。
既選擇相信 Yuki,我特意不去打擾她 – 除了通知 April,拜託暗中加以照顧。
而大約一個星期後,我又碰到了 Yuki。今次,她的面色明顯比上次好多了,看來心情亦已經平復了不少吧。由於趕著上課,我們只能寒暄一會。臨行,她用那真摰的眼神對我說:「阿傑,上星期三真的十分謝謝你陪了我一整晚。我已經好多了,放心吧!」
「那… 便好了,我早知道妳是行的。」
「唔!謝謝!」Yuki 淺笑著,然後向我身旁的 Pinky 說,「Pinky,不打擾你們了,找機會一起吃飯喔。我還有 presentation,先走了,拜拜。」
Yuki揮手告別後,便匆忙走了。只留下不知所措的我和默不作聲的Pinky。
是不是應該向 Pinky 解釋一下?坦誠告訴她是我說謊了?還是道歉一番,求她諒解?我偷偷地瞄著 Pinky,她仍是低下頭,沉默不語。「敵不動時我不動」,還是待她問起來的時候才向她解釋清楚吧。
~ 故事未完,結局請閱及時雪愛 ~
~ 傲雪 (10/2000)